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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Q】(授翻)Watercolour Morning

拿到授权一年多了......第一次翻译没有人修改,多多包涵






扳机。

一个丑陋的词汇,Bond在跪倒到伦敦冰冷且潮湿的街道上时屏息想到。冰冷的雨水浸湿了Bond精美定做的西装裤腿,但感官上的冲击没有帮助他躲掉这次发作。Bond的心不停狂跳着要逃离,要跳出他的肋骨,因为恐慌而颤抖着,哭喊着快逃,快逃,快逃

扳机,来源于荷兰语的“trekken”-扣动或者画画。*

Bond不知道刚刚尖叫的女人是谁。他本不该去注意几乎把那个女人夹到的蠢货出租车司机。女人怀里散落的色彩明亮的商店包裹本来很有娱乐性,如果Bond现在有这个心情的话。事实上,如果Bond没有被麻痹的感觉困住,没有产生恐惧,他会被那个正在踢吓到她的司机的车保险杠的女人深深地娱乐到。

去他妈的扳机。去他妈的扣动,让他的理性,力量,韧性和敏锐的观察力都逐渐衰弱。世界里只剩下尖叫的回音,一闪而过的其他女人,其他时刻,其他哭喊的画面。Bond的皮肤从出门开始就因热带风和虚幻的火焰而刺痛,他用双手猛击他跌进的水坑,试图让自己的意识回到当下。黑暗,冰冷,潮湿的伦敦。而不是别的地方。

“你还好吗?”一个声音从Bond身后传来。Bond耗尽了每一寸破损的自制力才没有拔枪指向这个不受欢迎的声音的主人,他的手因此而颤抖起来。

“我很好。”他嘟囔着,闭上眼深做了一次深呼吸。接着他让自从小巷肮脏的地上站起来然后转向这个乐于助人的人。就算在伦敦,Bond也拒绝让自己背对一个陌生人,即使在他不这样脆弱的时候。

“你有可以打电话联系的人吗?”

Bond盯着这个男人,评估着他。这个正在担心他的男人有五十多岁,拥有巧克力肤色和一双充满忧虑的棕色眼睛,他的体型暴露了他办公室职员的工作和Bond可以轻易撂倒他的事实。这个男人穿着不起眼的深色成套西装,带着一顶软呢帽,就算在夜间的黑暗中Bond也能注意到男人没有任何携带武器的痕迹。男人没有表现出准备打斗或者奔跑的样子,反而透露出令人担忧的厌世,这缓解了Bond的紧张并让他掏出了手机。

当Bond从口袋掏出了手机,低头盯着它,然后因为一股不寻常的犹豫僵住了。他真的给任何人打电话吗?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打给谁呢?Alec出任务去了。Danielle不会让他失望,但是除了送他去医疗室开药,或者更糟糕的,邀请他去和她的孙子们吃饭之外,她还能做些别的吗?Mallory一旦看到Bond憔悴的脸和郁结的肌肉,会拒绝做任何除了让Bond写报告之外的事情。

“如果我是神而非一个凡人,”陌生人轻轻地说,打断了Bond的思路,“我会让每个士兵回来后都有归处,有人爱。”他悲伤地摇了摇头,而Bond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破碎到忘记掩饰震惊。“我很抱歉,孩子。”

 

~~~

 

Bond不确定自己最后是怎么到了Q的门前的。他没有做任何有意识的决定,或者可以会想起的意图。Bond知道Q住在哪里只是因为他是个好管闲事的混蛋并且坚信知识一直就是力量来源。资料库里的地址足以让Bond走过从未映入脑海的道路。

Q住在离De Beauvoir的Haggerston站不到半公里的地方。房子非常漂亮:白色的三层楼房,有黑色栅栏和窗户。房子紧挨着左右两边的邻居的房子,这让Bond感到震惊,他以为Q是那种需要绝对的隐私的类型。

Bond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完美的伪装自己的外表-他的衣服,他的态度,他的肢体语言-去融入任何环境。在这里,在这个古朴的伦敦东北部镇子里,他应该趾高气扬地走路,恰到好处得讽刺地傻笑以便融入当地主流的年轻专业人士。但他只是……无法做到。他快速而防御性地移动着,眼睛清楚地查看着周围的环境。早些时病痛发作的恐慌还像玻璃碎片一样在他体内切割,而Bond的过度警觉不允许他表现出比现在更虚弱的一面:一个受伤的,正在寻找住所和慰藉的捕食者。

当几次门铃都没有成功召唤出Q,Bond没有犹豫就从后门入侵了。房子的安保系统事实上很让人印象深刻-至少Bond找到并且解除的那个是这样-然后他在任何人起疑心之前就进入了房子,关上了身后的门。他走过了空荡荡的车库,鞋子轻轻地踩在水泥地上,然后用自己的技巧穿过了第二道锁。

进去了之后,Bond原地站了一会儿,只是为了消化自己看到的东西。这栋房子没有任何门厅,Bond在一个小但是舒适的客厅里。后壁上有壁炉,被内置书柜环绕着。书柜里放满了尺寸过大以至于只可能是技术手册的书,只有一个例外-一个书架上放满了所有奥兹的书(译者:绿野仙踪那个系列)。看上去像是早期印刷的版本。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占满了左边的墙,下面的桌子上放着很多遥控器,各种各样的平板电脑,还有非常明显的占领标记:一个半满的玻璃杯,一叠信件,一个素描本,还有一支铅笔。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和一个巨大的,填充过度的栗色皮革怪物,而Bond想象不出Q拥有过任何伴儿。右边有几层台阶连接到地上一层,Bond慢慢地走上去,提防着任何其他保安措施的痕迹。

二楼要更大也更明亮。这层有厨房和饭厅,橱柜和架子漆成了白色,放着白色的器具。厨房占据了大部分地方,后面一张小长方形玻璃桌子两头放着柔软的白色豪华带软垫的椅子。这里非常干净,但是空气闻起来像是咖啡和燕麦还有蜂蜜。街灯不仅淹没了房子前面巨大的几扇窗户,还穿过了后面的落地窗和双开门。Bond走过了他不熟悉的空间,小心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然后被一个明显精心照料的花园吸引了目光。

花园让人惊讶得怪诞,充满了看上去很健康的灌木和植物。拳头大小的装饰灯泡挂在木质花园墙上的绳子上,从树上精巧悬挂下来,延伸挂在布满玫瑰花的凉棚上。这里没有任何真的草地,但是有一个砌在低矮砖墙内的砖石天井。多彩多样的花盆里不仅种着花,还有西红柿,黄瓜和其他蔬菜,挤满了墙,只在有些地方被露台隔开。花园的中心是一个锻铁的户外桌子和一套椅子,和房子外面的花样纹路的铁丝相匹配。没有足够的光线去看天井上雕刻的图案,但是这片区域非常私人化,不可能是雇佣一个园丁完成的。Bond打赌Q在这儿花了不少时间。

然后,也是最后一层,是真正居住的地方。Q明显投了不少钱去重新设计一个维多利亚式的家,整个顶楼都被打造成一个巨大的卧室,附带被木制折叠屏风隔离出的奢华的浴室。而床意外得小-queen-size的床上盖着一床黑色的被子- 但是Bond怀疑这是为了留出工作的区域。一张和腰一样高的桌子在延伸占满了整个屋子的边缘,上面交错放着纸张和Bond在微弱灯光下分辨不出的小金属部件。架子建在了床的上方,一直到天花板为止,上面放满了鞋盒大小的透明塑料盒子,书,纸,装饰品和相框。工具被放在桌子表面的各个地方,房间闻起来奇异得像是熔融金属,颜料,薰衣草,和一些Bond无法立刻认出的味道的混合。一个带着轮子的办公椅放在了桌子的一片区域前,这儿有个马克杯垒成的小塔,一个水壶,和画满了花的疑似饼干罐的东西。

“很抱歉这里很乱,”有人安静地在他身后发声,随即在他有时间冷静思考之前,Bond转过身,举起枪对准了Q的两眼之间。然而在威胁之下Q看上去完全从容,他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Bond。“我没有期待任何陪伴的出现。”

Bond的手在放下枪的时候微微颤抖。他想要骂Q不该如此愚蠢地像这样悄悄站在一个00特工身后,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在一般情况下,Bond不会放松警惕;在一般情况下,他的控制力足以不让他担心他可能完全无意地抠动了扳机。

但如果这是一般情况,Bond也不会在这了。

“我触发了一个警报。”Bond在把他的瓦尔特放进皮套的时候猜道。

Q点头。“幸运的是,我在MI6派任何人过来之前看见监视器前的是你。因为有太多Brrr导致的意外,所以他们在行动之前给我几分钟去关掉警报。”

“Brrr?”Bond问,任由Q声音里熟悉的韵律和节奏安抚自己。

“我的猫。”

“你叫你的猫Brrr?”

“实际上Prrr是我的第一选择,但是他打颤的时候比咕噜叫的时候多,”Q说,然后自顾自轻笑了起来。

Bond被自己的笑声吓了一跳,紧接着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舒展开来,让呼吸都变得容易了一点。

“来这边,”Q说着,一遍拿下自己的围巾一遍转身,“我正在做晚饭。恐怕没什么特别的。芝士加面包还有番茄汤。”

Bond跟着Q下了楼,解脱的感觉像是在水下呆太久之后得到的氧气一样冲刷着他的系统。尽管Bond总是冲撞M,放饵诱导M,他也同样迫切得需要M。M不只是命令Bond做这做那和拒绝接受Bond的烂摊子,她是引导Bond的手。她是Bond行动的动力,是他武器的锋利之所,是他跟着燃起火焰的汽油线-在糟糕又有毁灭性的方面精密度上堪称完美。

Mallory做不到和前任M一样,他有柔软的棱角和安抚性的微笑。他很硬气,事实也证明如此,但是Bond知道如果他用对方式且逼得够紧,Mallory会被打碎。

然而,Q,比现在MI6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像M。他掌控着Bond像是掌控一个精确的武器,除了杰出和忠诚之外从无其他要求,并且让Bond为自己的错误和大意承担责任。但是他也不会质疑Bond的判断或者方式,让他用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完成Q的指令。

正是这种知识,这种需求,让Bond跟着Q下楼到了厨房。Q抬手打了个Bond看不懂的信号,柔和的光线就充满了整个空间。

Q示意了一下玻璃桌子,然后去打开灯准备餐点。

Q做饭的时候沉默充斥着厨房,但是Bond没有感觉不自在。他坐在桌子前,保证有良好的视野可以同时看到Q和花园,然后就这样看着。大多数时候,当Bond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一个任务或者目的。取得情报。勾引女人。找出他下一步该做什么。沉默是一个罕见的选项,在此时此刻,他让沉默冲刷着他就好像在品尝稀有的红酒。

Q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像很多其他被在神经里低语的不安感驱动的人,他没有为了打破沉默而发出声音。他在厨房里自在地走动,拿出罐装汤,面包,还有芝士,然后安静高效地做饭。Bond让那些动作发出的简单的声音在他的意识里轻轻敲打,接着违背他所有基本本能,闭上了眼睛。他无法放松,确实-他的肩膀依然紧绷郁结,他的脊椎因为随时警惕和做好准备的需求而僵直-但是他仍然感觉好多了。

“这些不像你习惯的东西,”Q过了一会儿说道,把一个装满番茄汤的马克杯和一个放上涂满芝士的厚面包的盘子滑到桌子另一边,“我恐怕你要应付纸质餐巾了,如果可以避免,我没有处理额外洗涤任务的习惯。”

Bond睁开了眼睛向下看,嘴唇因为纸巾上蓝色的细条纹图案抽搐了一下,“没事,”他说,把马克杯和餐盘拉近,“我很感激。”

这本是个让Q可以问Bond在这干什么的完美开端,还能开一个关于Bond从没被邀请因此无权期待更多的尖刻的玩笑,但是Q没这样做。他只是转向水壶,冲洗,然后重新装满它。

“打扰一下,Q,”一个柔和的女性声音询问,足够惊吓到Bond让他在正准备舀汤的时候扔掉勺子。他的手立刻放在枪上,但是Q却十分冷静,看着Bond的动作眨了眨眼,稳住了Bond的手。

“怎么了,Ozma?”

“你的加密邮箱收到一条新的优先级二级的信息。”

“谢谢,”Q回复,舀起茶叶放入浸泡器。

“Ozma?”Bond问,试图想起为什么这个声音很熟悉。

“O.Z.M.A.”Q拼写出来,“Outer Zone Multifunction AI. (外区多功能AI)。”

“你有一个人工智能管家?”Bond问,不确定为什么他这么惊讶,“而且你叫你的家‘Outer Zone’?”
“当然,”Q说,在水壶停下时转过身去,“不管你信不信,MI6不允许我在办公室的实验室研发实验型人工智能。导致为此我必须去Baskerville的一个特殊实验室。”

“Oh,我相信,”Bond说着,在Q的茶香溢满整个厨房时赞美地深吸了一口气。肉桂,胡椒,生姜,丁香,可可和其他香料的味道席卷了这小小的空间,Bond感兴趣地看着Q拿着水壶走向桌子。Q在夜晚明显更倾向于比Earl Grey更甜的东西。“定下这个政策的人,你的前辈,不仅仅是PhillipK. Dick和Isaac Asimo的粉丝,也是1980年代美国科幻电影的忠实观众。”

“而他研发的早期原型造成了英国情报机关在二十世纪下半叶遭到巨大的否决和其间谍计划的失败都与这无关,我猜?”Q反击道。他把一对马克杯,一盒牛奶和一罐蜂蜜放在桌上,随即又转过身去。

Bond看着Q熟悉的动作,察觉到地点的改变没有影响军需官对一个房间的常规布局。他突然想到说不定他对客厅的椅子的看法都是错的;也许那根本就不是给Q准备的。Q在家的时候和工作的时候一样痛恨坐下吗?

“坦白地说,我更喜欢在家提高我的AI科技。我可以修补和摸索,还能随意地异想天开,不用担心因为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在我们共同的雇主那里惹上麻烦。”Q靠在台子上说。

“那么那条优先级二级的邮件?”Bond问。

Q的鼻子因为被娱乐到而抽动,“私人的邮件,私人的优先级顺序。事实上我更偏好把工作都留在办公室,这样我就可以沉浸在自己的爱好里而不用承受经常性收到可能需要我介入处理的事件的负担。”

“像Ozma一样的爱好?”Bond问,想到了空着的一楼和二楼还有被电子产品和装饰品充满了的三楼。

“比你知道的更多,”Q同意道。

耸了耸肩,Bond转而去吃他的晚餐,在舒适的沉默中享受它的简单美味。在漫长的几分钟后,Q准备好了茶,没有问Bond喜欢什么样的。他在两个马克杯里都倒了适量的蜂蜜和牛奶。当Bond吃完了面包和汤,不止一点地好奇Q明显缺乏的胃口,Q拿走了餐具,快速地清洗完,然后转回来拿起马克杯。

“来这边,特工,”他说,指向台阶,“我有一个研究了研究了几个月的问题,也许你帮的上忙。”

“也许,”Bond谨慎地回复。他不是个像Q一样的科技天才,但是绝对比他想让人们信任的要更聪明也更精明。他好奇Q是否察觉到了这个事实;毕竟,Bond投入了相当多的时间隐藏这个事实。他没有任何兴趣给行政部任何借口把他安排到一张办公桌后面,并且炫耀他的技术才能(除了偶尔必要地黑进MI6高层的个人电脑和安全系统之外)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更希望被当作成,至少被行政部,一个不怎么聪明的杀手。

“我在做一个沙发。一个特殊的样式。一个gump,事实上。“

“什么是gump?”

Q很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耸了耸肩。“也许我会让你看看,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先解决一点编程问题。”

“我能帮的上你什么?”

Q领着他走进了他的卧室/工作间。他把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拉下了羽绒被和上面的罩子。“脱掉你的衣服。”

Bond甚至没有思考就照Q说的做了,他耸起肩脱掉了衣服和外套,让他们堆在地上。这包含了一些关于被照顾,安全,被他熟知的人引导之类,隐晦的、让他可以信任的东西。脱掉衣服的过程很简单,他在无意识且半裸的状态下站着,放松并且做好了准备。

“留下内衣和鞋子,但是可以的话把你的枪放进抽屉里,”Q说,转向他的架子的时候朝床头柜挥了挥手,“然后你可以躺下。脸朝下。”

“这能帮上忙吗?”Bond问。比起内衣他更感激可以留下鞋子-逃跑的需求仍在他皮肤下低吟-但是他同样感激被告知他能把枪放到一边。

床垫很柔软,床单凉凉的。Bond陷入其中,在弯起双臂枕在脑袋下,闭上眼然后等待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放慢的心跳。

“有时候改变我看文字的方式很有帮助。打字像是一份初稿。有时候我用刮胡膏写字,或者在窗户上写,”Q在周围走动的时候说,“在皮肤上写也很有帮助。”

Bond的思绪……飘向了远方。最后一点不确定和紧张的情绪在他身体里伸展开,而这就是全部了。他没必要讲话,或思考。他没必要作出反应。他只需要在这儿,为了Q的想法作为一种不同的载体而存在。

“我要工作一会儿。你只要保持静止,除非你想要喝茶。或者水。架子下的杯架上有瓶装水。”

Bond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然后Q在床上他旁边的位置安置下来,在窗户和Bond的身体之间,面向房门,Bond感觉他自己放开了。他沉浸在记号笔在他肩膀上画出紧密复杂图案的感觉,然后没有思考任何别的破事。

 

~~~

 

Bond眨眼恢复意识的时候,清晨的阳光透过Q有些透光的窗帘变成了柔和的黄油样的黄色。Q纠缠在他身边,胸膛贴着Bond的背。他记得在他们开始了几小时之后,Q终于解决了他的问题,然后在Q嘟囔着关于gump的计划时睡着了,不管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Q?”

“你感觉怎么样?”

Bond感觉……很好。比很好更好。从M去世之后从未有过的安定和集中。

“挺好。”他简单地说。

“早餐?”Q问,在他身后平躺。Bond感觉到了一瞬让他感到窒息的失落,但是Q的手放到他这边把他也拖着躺平了。

“不用了,谢谢。”Bond盯着天花板说。他感觉他应该开始运作,但是在这里,在Q的手掌下,在Q的床上,在Q的记号仍留在他背上的时候他做不到。这里没有恐慌,没有在唇部流连的道歉,只有感谢的感觉。

“你做的很好,谢谢你。”Q说。他的手没有动,很舒缓-缺乏暗示性或者期望。“没有你我没办法解决这个编程问题。”

Bond哼了一声。

“听着,”Q说,声音很严肃,Bond转过头自昨晚他倒在床上之后第一次看向了Q。“这很重要。但如果这有所帮助-我觉得确实有帮助-你需要更多地这样做。如果不是和我,就和别的什么人。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我们做的……这很奢侈。这关于一个灵魂深刻的的疲惫,它无法通过一次简单的休息消除。或者通过一次按摩。或者我们喜爱的食物。或者让我们皮肤舒适呻吟的织物。

“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二进制。我们是好人,但必须表现出相反的一面。”

“这和你的编程问题有什么关系?和我一起?”Bond在Q停止说话的时候问。他知道他听起来很顽固,但是这真的是一个为了得到让他安心的答案的请求。

“对我,消除灵魂的疲惫是一个绝对无害,自私的工程。一种荒唐且无用的东西。一种让我着迷且推动着我的东西,而且绝对没有什么后续影响。没什么可内疚的。纯粹沉浸在我逃避现实的前提下。”

“绿野仙踪,”Bond发现现在自己的大脑重回岗位了。“那个沙发。”(译者注:Gump是奥兹国仙境里首次出现的长得像麋鹿的生物。)

“很幼稚,我知道。但是我昨天杀了16个人,James。他们是恐怖分子,但还是恶劣的行为,只是为了预防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如果我不能活在美丽的中间地带,正与恶的平衡中,我可能和做我的工作时一样极端地利用我的毫无内疚感的放纵。”

那……很有道理。而且听到他说这些事的感觉真他妈好。Bond,在某种程度上,需要去听到这些。

当Bond终于让他自己从温暖的棉花,光滑的皮肤和舒缓的心跳带来的舒适感里起身时,惊讶地感觉到无端的不舒服和懊悔。

Bond转过头看向后面的Q仍保持着的睡觉的姿势,嘴角拉出了一个简单的微笑。他完全不懂Q是怎么做到的-只用坚定的双手就将他从悬崖边带走,还有数学理论,水彩笔的调色盘,关于AI和麋鹿头的闲谈-但是他不准备详谈。这会让他回到起点,而Bond对毁掉Q所做的没有兴趣。

拉动和伸展被时间磨砺的骨头第一次没有将他带回噩梦的边缘,他站起来舒展着,留下身后被墨水沾污的床单去迎接清晨。

“谢谢,”他说,把衣服从地板上拿起来。他穿上衣服朝Q乱糟糟的头发瞟了一眼,还有他困倦的微笑,他在舒适的床单上放松地伸展。他的胸膛有墨水的污渍,而Bond被渴望撕扯着。渴望着接近,触碰,延长他没有刻意寻找却找到了的安宁,但是他也渴望没有遗憾地保留过去的十二个小时。

“任何时候,”Q说,就是这了。一个逐客令,和一个邀请。Bond没必要为做出决定而纠结。他没必要延长离开之前的时间,因为他可以再回来。

他转身离开,带着一个怪笑,然后又走回来去床头柜拿走最后一样东西。

他几乎忘记了他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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